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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之门”兰坪——感受兰坪

感受兰坪

杨世光

兰坪属于怒江州,却不在怒江大峡谷,而在其东面的澜沧江峡谷,西临碧罗雪山,东倚老君山,北接维西县,南接剑川上兰乡。

从昆明到兰坪县城金顶镇,不到六百公里,都是柏油路,车行一日还算轻松。

隆冬时节,我和两男一女同伴去金顶,因是上午九时才出发,到剑川甸南分路时已是夜幕初降,余下百多公里路便一直开着车灯进行。沿途黑乎乎的望不透山山水水,只感觉在峡谷里蜿蜒,闪过的小村不知何地何名。丝丝寒气袭身,想必海拔渐行渐高。直至过了有“上兰”字样的招牌的大村,方知已进入兰坪县境,夜行未敢图快,到金顶已近夜里10点钟了。

金顶的夜,万家灯火毫不吝惜地挥洒着金辉银彩,显示了一座不小的都市景象。乍看上去,是一座独具风格的山城,井字形的街道都摆列在宽宽大大有不小坡度的斜面上。夜街阒寂,车少人亦少。我们的车从小峡谷底驰上明晃晃的高处,想必那儿是县城的中枢,果然看见立有霓虹灯招牌的三江宾馆,县政府预先安排我们在那里住宿。

一来即有夜话。

县委杨副书记和县民委主任陪我们去街边夜餐,刚一坐下寒喧数语,杨副书记便迫不及待地亮出他绸缪已久的一道论题:兰坪在三江并流区的战略位置。其中心论点在兰坪是三江并流区的大门简称“三江之门”,我听之新鲜却又颇感意外,我一直认为兰坪是较典型的封闭式王国,怎么忽儿成了大门了呢?但听他条陈缕析,悠悠缓缓改变着我的思维定势,看得出他这位从省城下到这儿不久的文化人已经作过不少深细的研究,因而他描绘的大门蓝图有实在感而获得了说服力。他论得很多,我撮其要领会出一个关键:从兰坪西出,跨越碧罗雪山修一条到六库的柏油路,就把澜沧江与怒江连接起来了,这条路正在修,不久可通;从兰坪东出,跨越老君山修一条到丽江石鼓的柏油路,就把澜沧江与金沙江连接起来了,这条路也正在修,不久可通;从兰坪北出至维西县的路正在加宽,由此澜沧江北上便可直抵德钦县城的和梅里雪山进而出至西藏。这三条路加三条江,其走势可以勾勒成一个大大的示意式的“川”字,那么,兰坪的位置恰好在这“川”字的底线和中线(澜沧江)的交接点上,审视这构图,兰坪确是三江之门无疑了。

这个论题不错,因为既然是三江之门,就可以敞开大门,引天下八方之客入门,展示门内尚且储藏在幽深之处的五彩缤纷,进而让门内的五彩缤纷托出大门,托举到大世界的展台上去。

感受了三江之门的意境,这一夜便在这“大门”暖风吹拂中睡个好觉。

第二天,再来看夜里看不见的城。

八九点钟的太阳照着朝东的山城一片金亮,沿坡顺势逐层毗连而上的现代楼厦一直到山麓,且有一种满城的房子都在爬山的动感,而且越爬越高。

街道挺洁净,夹道而立的绿生命是棕榈等亚热带植物。中心街头耸着一组艺术雕塑,名曰“腾飞”,那是两位颇富魅力的少数民族花季少女,一人高托一原子模型象征兰坪进入科技时代,另一个捧举鲜花代表兰坪美丽的春天,而她们身后的两条飘带便是腾飞的翅膀了。回眸老城区老百姓的生活方式,确也有了腾飞的印迹,那便是一幢幢小别墅式的簇新高档次私家住宅,据说这些人家是因有了铅锌矿而先富了起来,老街子则又因有了这些人家的存在和带动而由老变新了。

城脚边一座跨了沘江的大桥,怪怪的名字源于西汉时这里的比苏县,比字加水就是沘江。沘江一直南流到大理州云龙县南功果桥汇入澜沧江。因为有这条如溪的江,宋代大理国时称这里为兰溪郡。自元至清,又单取一个“兰”字为兰州。兰州在史书中名气不小,明代权倾滇西北的丽江本氏土司的与兰州罗氏土司世代联姻,在兔峨的兰州土司衙署至今尚存。兰坪金顶的民间称谓是“白地坪”或“白人坪”,因其主体民族是白族和普米族,白族是白人,普米之意也是白人,于是进入民国后的1913年设县取名时,把“兰州”与“白人坪”合而为一各取一字成为兰坪县,郡县历史纵线梳理至此,我便知道兰坪也是一座悠久的文明之城。

其实兰坪早在设郡县之前很远就有古人类活动了,境内有两处新石器文化遗址,一在金顶镇附近的马鞍山,一在通甸镇的玉水坪金鸡岩,那里出土了许多石器和陶器,我在轩辕祠中看到陈列在那里的出土物的照片,有石锛、石斧、石刀、石球、石凿、石刮削器、陶片和动物骨针等,可以想象,这里曾是新石器时代穴居者狩猎者采集快乐驰骋的天地。

说到这,便要引出兰坪的一个大发现,一桩令人费解的历史奇迹——五千多年前的轩辕黄帝诞生的金顶。

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之于学者缜密研究探考的学术成果。这个成果已出版成书,书名《神州的发现——<山海经>地理考》,作者扶永发是毕业于武汉测绘学院的地图制图工程师。他用现代地图学知识破解了《山海经》记述的古地理方位之谜,包括昆仑地望、十余条水道、以及“海外四经”、“海内四经”中的诸国方位,并以实地考察予以验证,认为《山海经》记述的地域就在滇西,就在东经101°以西、北纬23°以北的纵谷地带,古昆仑就在高黎贡山以东、金沙江西南、云县以北的横断山脉之中。这个区域与现在的三江并流区有不少的叠合。

按照这一学说,兰坪金顶这一带是古神州的重地。《山海经·西次三经》说:“轩辕之丘,无草木。洵水出焉,南流注于黑水。”扶永发考探出洵水即沘江,黑水即澜沧江,轩辕丘即沘江东西二源及通甸河上源一带之山,沘江西源挂登河流域包括今金顶镇、拉井镇即为古轩辕国,轩辕黄帝故居轩辕台就在金顶街附近的二五山上,于是兰坪成了中华民族伟大祖先轩辕黄帝的故乡。

到兰坪再次面对这一学说,我只有欣赏无法考证,因为我没有研究。

但我对于这一发现依然将信将疑。

倒是兰坪人头脑聪明,他们根据这一学说立即动手开发轩辕文化,在二五山上建起了不乏气派的轩辕祠。我们一行都去了那里,但见绿树夹峙中汉白玉的石阶叠向高处,拾级而上,飞檐斗拱青瓦红楹的寺庙建筑迎额而起。进大门为大院,两侧厢房,正殿正中塑着气宇轩昂的黄帝坐像,像旁双龙蟠柱。殿里陈列着扶永发实地考察拍摄的诸多照片,殿门上赫然刻挂着一副对联:

奇书破释此地真乃轩辕故里

南天生辉何处不显黄帝威仪

来到轩辕面前,少不了瞻仰一番缅怀一番,也就少不了诗情而吟下一首五律:

三江大并流,围出古神州。

金顶轩辕国,兰城黄帝丘。

高祠云共侣,英貌日同俦。

瞻仰凭追远,虔心献一讴。

除了轩辕台,兰坪最值得骄傲之处在于它是著名的铅锌之都。

现代化规模型的采矿场在县城东南侧的凤凰山上,据探测,在那仅约7平方公里的方圆内竟有1400多万金属吨的铅锌矿储量,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二。我们一行在县委宣传部长李副部长的陪同下去凤凰山开眼界。李女士是本地年轻人,方方面面了如指掌,讲解却点到而止。矿区盘山路不算难走,往来运矿的卡车排如长龙,堆尖在车斗里的都是土,李女士说那就是矿,铅锌含量很高。路上还有不少背着竹篓别着小小铁板锄的男女,他们都是去矿上捡点渣准备去换点小钱的,待运矿车在过磅前稍停,这些背篓尚空的男女就爬上车去扒土,没有人说,直到巡逻车上来他们才停手。这个景象究竟是说明他们贪小便宜抑或是他们穷以致此?我不知道。闲聊中我却又得知县里在矿山开发中所占份额不多,县财政尚属艰难,老百姓难沾上大矿的光,于是大富矿与贫困之间构成了难解释幽默,我希望幽默能够化解。

终于上到凤凰山头了。回头看,天地寥廓,山壑苍茫,金顶镇和县城在青色的大山怀抱中闪烁,仿佛大山母亲宽宽的怀里躺着两个白胖胖的孩子。往前看,采矿场气势磅礴,远峰攒簇,岚霭缥缈,稍近处几座山峰正被削矮削细成玲珑小塔。看得出这里是露天开采,从山头一圈圈一层层剥笋般剥离而下,边剥离边把矿土拉到外边的冶炼厂。长年累月如是循环,循环出银山般的铅锌,循环出希望,循环出远大的前景。我想兰坪的明天将是这前景中越来越壮美的亮点。

感受兰坪远没有感受尽,比如风景迷人的罗古箐、情人坝、杜鹃花走廊还没有去,澜沧江边的兔峨土司衙署遗迹还没有去……然而已感受到的点点滴滴够令我满足了,因为我感受到了兰坪的强劲脉搏。

兴之所至,多喝了几杯主人招待的兰坪特产名酒“五味红”,晕晕乎晕出了一首感受兰坪的诗:

兰峡藏幽忽启封,沘溪上下读奇踪。

山披斑驳千层羽,车走蜿蜒九曲龙。

富看铅锌名盖世,豪观都市气凌峰。

三江门户排空立,不尽花潮涌正浓。

(编辑:刘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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